倾国倾城的李夫人是怎样抓住汉武帝的小心脏的

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!(网络图片)

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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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提起中华民族的辉煌文化,几乎总离不开汉唐;提起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千古一帝,也总离不开秦始皇、汉武帝、唐太宗等,这样一批极具影响力的英明雄主。

而这其中,尤以铁骥雄风的汉武帝更具有代表性。因为,他不仅首次在中国的版图上,实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;同时,它更是在不断以儒家思想为中心的文化整合运动中,深层次的影响着此后两千多年的中华民族的命运。所以说,无论从哪个方面讲,雄才伟略的汉武帝刘彻,其文治武功对中华民族的贡献,功不可没。

历史上的汉武帝,无疑是伟大的。但除却文韬武略的华丽皇袍之后的赤子刘彻,他的个人感情生活也是相当丰富多彩的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:“帝可三日不食,不可一日无妇人”!历史上的汉武帝,也算得上是比较著名的风流皇帝之一。

在汉武帝统治的五十四年之间,他有过几乎数不清的女人,仅仅在掖庭花名册上有过登记的,就高达一万八千人之多。武帝最著名的女人就有金屋藏娇的女主陈阿娇;秀发飘飘的平民皇后卫子夫;以及那位倒霉的,刚生下儿子就被武帝赐死的拳头夫人赵钩弋。但是真正有这个幸运死后能陪葬在汉武帝身边的却是李夫人。

基本上,大多数宫中女子,都是在豆蔻年华晋选入宫的。而大多数人无一例外,因为皇帝圣眷无暇,只好守着花容月貌,在宫廷清冷孤寂的岁月中,默默无闻的黯然老去。这其中也包括前面所提到的刘彻青梅竹马的表姐——“金屋藏娇”的女主人陈阿娇了。

可能人们同情最多的要数陈阿娇,因为她关乎一个美好浪漫的爱情故事。不过算起来阿娇不算最惨,毕竟她也曾经有过蒙受圣恩长达十几年的美好回忆。可惜,再美丽的花朵,也争不过姹紫嫣红的满庭芳菲;再纯真的初恋感情,也经不起,岁月的磋砣和锤炼。阿娇的结局很悲惨,后世曾经无数代文人骚客对她有过或怜或抑的诗词,其中,最有名的还是李白的那首《妾薄命》:

汉帝重阿娇 贮之黄金屋

咳唾落九天 随风生珠玉

宠极爱还歇 妒深情却疏

长门一步地 不肯暂回车

雨落不上天 水覆难再收

君情与妾意 各自东西流

昔日芙蓉花 今成断根草

以色事他人 能得几时好

而这里的“以色事他人”之句,其实就是取自于对汉武帝的另一个红粉佳人李夫人的感慨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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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国倾城的李夫人(网络图片)

李夫人,历史上第一位追封的汉武帝皇后。生卒年不详,中山(今河北定州)人,西汉著名音乐家李延年、贰师将军李广利之妹。后来刘弗陵继位为汉昭帝后,因嫡母陈皇后、卫皇后、生母钩弋夫人生前皆获罪,权臣霍光做主追尊李夫人为孝武皇后,配享武帝。

李夫人出道之前,原系平阳公主家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舞伎。舞伎在很多社会都是比较卑微的,像李夫人这种社会低层的民间舞女,基本上很难有进入宫廷得蒙圣恩的机会。可是,架不住我们的汉武帝,偏偏是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特立独行的风流皇帝。

他的爱,或者说他的爱好,一向凌厉非凡,不拘一格,无论是大家闺秀,还是闲花野草,一旦看对了眼,就算立为正宫娘娘,于他来讲,也不会是什么为难的事情。汉武帝的第二个皇后卫子夫,就跟这位李夫人一样,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歌伎,用东方版的“王子与灰姑娘”来形容那一段旷古绝伦的美丽爱情最恰当不过,只可惜那样美好的一段绝版爱情,终究还是被无情的现实,接上了一个令人不胜唏嘘的悲惨结局。

历史上的李夫人,之所以能够从一名身份卑微的民间舞伎,一跃而起攀上高枝,主要靠的是两个贵人。这两个贵人,一个就是曾经为汉武帝和卫子夫穿针引线的平阳公主;另外一个就是她的胞兄李延年。

事情是这样的,这一年,汉武帝来到平阳公主家中做客。李延年做为宫廷乐师,一同随行。到了晚上,主客酒足饭饱之后,平阳公主请出一大班训练有素的歌舞伎,表演歌舞以助兴。

经过一两个小时之后,在看厌了一大群庸脂俗粉的莺歌燕舞之后;这时,大堂的灯突然一下子全熄灭了。不久,只见舞台中央缓缓滑下一束雪一样洁白的光柱,光柱的中央隐隐矗立着一个绝代美人,定睛仔细一看,那美人虽男扮女妆,却也艳若桃李,芳华绝代,尤其是半道清寂的雪光映在他那美艳的面孔之上。正当众人陶醉其中,只听那舞台中央隐隐传来一阵婉亮而绝美的歌声:

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

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

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!

这是一首摄人心魄的新曲。这首新曲的作者正是武帝刘彻的宫廷乐师李延年。而表演嘉宾,恰好也是李延年本人。

据史书记载,李延年能谱曲弹奏,又会唱歌跳舞,李延年本身出自倡人世家,倡人就是表演歌舞杂戏的艺人,他的父母兄弟以及他的女儿都是倡人。后来因事犯了法,至于究竟是什么事,史书并无记载,总而言之是犯了法身受腐刑,受了腐刑之后,李延年进入到宫廷,因其过人的音乐才华,深受武帝喜爱。

当汉武帝听完李延年一阵婉雅柔媚的弹唱之后,情不自禁唉声叹息:“你唱得虽好,表演得也不错,可人世间,哪里有如此动人的女子?”谁料,就在他刚刚叹息完之后,他的妹妹,也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,以保媒拉纤出名的平阳公主当即接过话茬,答道:“皇弟有所不知,延年家的妹妹,正是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啊。”

就这样,经过这番刻意的铺垫之后,一位倾国倾城的清淡而绝尘的红粉佳人,立马迎着万众瞩目的期待,隆重出场了。

只见盈盈走上前来的,果然是一位貌若天仙的二八佳人。关于这位传说中妙丽善舞的李美人到底有多美?史书上没有详载,但既然前面其胞兄李延年已经毫不脸红的唱道:“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……”并且也得到平阳公主打过保票,那么,显然这位美人比起四大美女的“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”的美之境界,差不了多少罢?

不过,其实要证明这位李夫人的美丽程度一点都不困难,只要仔细去想一想,以汉武帝这么一个阅尽人间春色的风流国君,凭他之后对李夫人的宠爱,以及对李家外戚那么多年的悉心栽培,不难断定,这位美女之“倾国倾城”是怎样的当之无愧!

从此,这位历史上第一个,恐怕也是唯一一个被歌曲牵引出场的李美人,一入宫廷,立即被封为夫人,史称李夫人(夫人是汉朝的妃嫔等级,仅次于皇后)。

汉武帝宠她宠得过分,这中间还发生过一段美丽的插曲:有一天,汉武帝跟李夫人在宫中卿卿我我的闲坐,忽觉头皮发痒,便顺手从李夫人玉簪式的发式上,取下一枝玉簪搔头。这件事传遍了后宫,人人东施效颦的都去模仿李夫人的样子,把头梳成“玉簪式”,在头上插着玉簪,以期得到武帝垂幸。后来,这种发式由宫中传到民间,一时,长安城玉价倍增。这也正是“玉搔头”的典故的来历。

由于汉武帝的专宠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李夫人,仅仅一年有余,她就给武帝诞下一名儿子,这名儿子也就是后来的昌邑王刘髆。

刘髆于公元前97年受封为昌邑王,在位10年去世,他的儿子刘贺承嗣王位。公元前74年6月5日汉昭帝病死,死后无子,霍光等大臣迎立刘贺入继大统。谁知道这个不学无术的刘贺跟他那不学无术的舅父一样,都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,即位27天,就干了很多荒唐事,终被霍光等人逐出皇宫,回到封地昌邑,4年以后病世。此是后话。

回到李夫人这一段来。

前面我们提到过,汉武帝曾经说过一句极其“豪放”的经典名句:“帝能三日不食,不可一日无妇人。”泱泱后宫一万八千人,四十几年里,虽然有一部分人没等到帝幸便已仓促老去,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得到过武帝临幸。可是据史书记载的武帝的子女,人数却不算多。除卫皇后生有三女一子,王夫人生有一子,李姬生有二子一女。除这三女子外,汉武帝晚年时那位握拳夫人赵婕妤还生有一子,也就是说能够怀孕并且产子的宫女寥寥无几。所以从这方面来看,汉武帝之所以宠爱李夫人,除了她那脱俗的美色,恐怕主要还是因为她那么快就产下了一名儿子。

母凭子贵,天经地义。

命运有时候看起来,就是这么毫无道理的垂青于某一些人,比如那位长门深锁的陈阿娇,她可就没有这么好命,在她贵为皇后的日子里,求神也求过,放蛊也放过,机关算尽,无所不用其极,然而,终究作茧自缚,既没令自己珠胎暗结,也未能阻止情敌怀孕。到头来还是落得雀巢鸠占,自己长入冷宫,孤苦伶仃,不见天日,最后抑郁而死。

饱受命运垂青的李夫人,大红大紫的李夫人,自己生的儿子封了王,娘家的兄弟一个个也因她一人得“道”,鸡犬升天,全部都做了汉朝的大官,眼看离皇后宝座越来越近,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却生了一场重病,并且很快因为这一场病,人脱了形,命归了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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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书.外戚传》叙述李夫人的故事的时候,最精彩的片段实则正是在她病入膏肓的时候。至于怎样的精彩,且容我们再来看看以下片断。

李夫人刚刚生病的时候,太医,包括武帝自己都以为不打紧。美人嘛,尤其是跳舞的美人,大多纤纤细细的,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。李夫人年纪不大,又刚生完孩子,有一点虚弱也是寻常事。况且,她刚刚得到汉皇武帝的宠幸,正鸿福齐天。可接下来,谁也没想到,老天很快就收回了李夫人的好运气。李夫人这病一沉,才拖几天,就变得十分凶险了,先是茶饭不思,再就是形容枯槁,神情萎靡。

武帝听说之后,急得六神无主,心急如焚。赶忙放下所有公务,急匆匆的跑去探视。可是,一听说武帝驾到,并且已入宫闱,那位李夫人却死死的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,坚决不肯让武帝探视。

武帝百思不解,忙问:“爱妃,寡人前来看你,你为何不让寡人一见?”

那夫人答:“臣妾已久病多日,样貌枯萎,再不似以前模样,陛下不见也罢……只是,只是臣妾死后,还望陛下,看在你我往日情份,多多眷顾我们的儿子,还有我的兄弟。”

那武帝见此情形,早已痛入肝胆,哪里肯依,忙又软语劝道:“爱妃,你且让我一见,当面嘱托岂不更好吗?”

那李夫人立刻援引礼仪规范严辞拒绝:“妾闻:妇人貌不修饰,不得拜见君父。我现在一没妆扮,二没修饰,怎可参见陛下?”

汉武帝仍不甘心,又说:“你且让我见了,我立刻赏你千金,并且为你娘家兄弟加官晋爵。”

那李夫人却是寸步不让:“臣妾多谢陛下,赏不赏全在陛下,不在一见。”

最后无论刘彻怎么哄,李夫人始终大被蒙头,洇洇啜泣。汉武帝听了,既伤心又恼火,终是不忍强逼,只好怏怏不乐的出去。

汉武帝刚一离开,李夫人的娘家嫂子便轻声责备于她:“妹子啊,你想托付兄弟给皇帝,见一见陛下是很轻易的事,何苦违忤至于如此?”

李夫人含泪幽幽叹道:“您有所不知,我不见陛下的原因,正是为了托付兄弟。我本出身寒贱,陛下之所以眷恋我,只因我平时的容貌而已。大凡以色事人者,色衰而爱弛,爱弛则恩绝。今天我病得如此憔悴不堪,他若见我如此衰败之色,必然心生嫌隙,惟恐弃之不及,怎么还会在我死去以后,悉心照顾我的兄弟?”

李夫人是多么聪慧的一个女子啊!可惜,终究红颜凋零。

几日之后,这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香消玉殒。汉武帝刘彻悲痛不已,将李夫人以皇后的礼仪隆重加以厚葬之外,并命宫廷画师画出她的花容玉貌,挂于甘泉宫,日日思之,夕夕念之,极度悲伤之际,汉武帝一度亲自为她写过一首《秋风辞》,以寄哀思:

秋风起兮白云飞,草木黄落兮雁南归,兰有秀兮菊有芳,怀佳人兮不能忘。泛楼船兮济汾河,横中流兮扬素波,箫鼓鸣兮发棹歌。欢乐极兮哀情多,少壮几时兮奈老何!

《汉书‧外戚传上‧孝武李夫人》记载,汉武帝思念李夫人,有方士以术招其神魂,汉武帝只能遥望,不能近观,更加相思悲感,于是吟叹道:“是邪,非邪?立而望之,偏何姗姗其来迟!”另外汉武帝所作的《李夫人赋》是中国文学史上悼亡赋的开山鼻祖,其文学史意义不容忽视。

李夫人死去以后,武帝果然没有辜负李夫人的临终嘱托。按《史记》记载:“其后,上以夫人兄李广利为贰师将军,封海西侯,延年为协律都尉。”

遗憾得很,李夫人的兄长李广利实在是个极品庸才。前皇后卫子夫的娘家人虽说也是依靠亲戚当了宠妃,开后门走群带关系当了将军,可人家那一门,一出就出了两位彪炳史册的神话般的战神:卫青和霍去病。正是这一对帝国双璧,缔造了武帝一朝绚丽多彩的军事传奇。可李广利这蠢材一出马,先是险胜一局,后来战败,干脆以将军之尊做了匈奴降兵,最后被单于所杀,家族惨遭灭门。

这就是著名的倾国倾城李夫人的故事。历代的诗人多有吟诵这段流传千古的爱情,其中最著名的如白居易的《李夫人》诗:“伤心不独汉武帝,自古及今皆若斯”,“人非木石皆有情,不如不遇倾城色。”

李夫人的一生虽然短暂,但她以睿智的洞明,在汉武帝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永远最美的记忆。有人甚至说,汉武帝一生阅人无数,但他至爱的女人,非属这位李夫人不可!毕竟她的死,就像一个戛然而止的手势,而她也正是凭借这份遽然失去的憾恨,成全了一段善始善终、却又回味无穷的完美爱情。@